第176
夏冷拍了拍明渝的手背,叮嘱肖成漾:“ 你守着阿渝,我出去一趟。”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肖成漾看见夏长韵这幅样子也隻着实被吓到了,这到底是发什么什么事情。
夏冷带着夏长韵找了一个包厢,坐在沙发上,看着疲惫至极的夏长韵,淡淡道:“姑姑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宴会快开始了。”
夏长韵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抓着夏冷的手:“阿冷阿冷求你救救,阿莺吧?我知道你能救她的,我知道你能救她的。”
夏冷并不惊讶,缓缓抽出手,擦了擦:“是吗?姑姑还是起来吧,我受不起。”
到这个时候夏长韵才真正看清局面,夏家在斗的人从来就只有夏长严和夏冷,她和其他人都只是他们手下的棋子。
可她还妄想去动夏长严,她还妄想去动夏长严,夏长韵想起自己半月多以前的举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动那个心思的,她不该。
她已经受到惩罚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她的阿莺没事就好。
“大哥,不,夏长严把阿莺送进监狱了,他说如果我不把证据交给他,她叫让阿莺在里面呆一辈子。”夏长韵泪流满面,她硬把夏莺塞进华海,没想到最终害了她啊。
前段时间的风波过后夏长严就让人严密监视了夏长韵,一察觉到她的异动就立马让人利用受贿风波把夏莺关进了局子。
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要证据,可是证据早已经交给了夏冷,夏长韵根本拿不出来。
可这一个多星期她连夏冷的面都见不到,也终于清楚了眼前笑意盈盈地夏冷根本不是看起来那样纯良,她和夏长严一样都是吃肉的狼。
她想起夏长严冰冷的声音:“与其求我不如去求阿冷,如果她收手我们都还是一家人,否则夏莺就在里面呆着吧。”
夏长韵拽着夏冷的裤脚,涕泪横流:“阿冷求求你,你停手吧,如果是为了你父亲的事,你已经知道真相了,和我没关系啊。是夏长严,夏长严故意拖延抢救时间才让你爸爸去世的呀。“
“你该去找她,和我没关系啊!这么多年我没亏待过你啊,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女儿疼的呀,还有阿莺,阿莺也一直把你当成姐妹,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啊!”
夏长韵完全失了风度,跪坐在地上哭喊的样子和市井里骂街的中年泼妇没有区别。
夏冷抽开脚,支着手臂慢慢欣赏夏长韵的失常模样。
那个时候她们就是这么看母亲的吧?冷漠的围观,鄙夷眼神似刀一刀刀把颜窈脆弱的精神防线撕个粉碎,最后高高在上地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将她丢进精神病院。
夏冷有时候庆幸自己的记事时间早,不然颜窈的苦难就会淹没在时间里,这些刽子手就能把曾经的罪恶视若无睹。
但是这些始作俑者至少要尝尝同等的滋味。
她的规则很公平,颜窈受难二十年所以她们也得慢慢给她活够二十年,尝尝颜窈受过的苦才行,这可才刚刚开始。夏冷的笑容还似刚才和煦,眼底挂着淡淡的冰霜。
她低下身子,虚虚地扶着夏长韵的胳膊,担心地说:“姑姑可别这样,我可受不起,至于你说的那些我可一点都不知道,证据你什么时候给我了?再说我父亲的死难道不是意外吗?”
交证据那天,她确实没有见到夏冷的面,但是她把证据交给她的秘书了啊!
“二十年来我和母亲都是这样相信的。”夏冷附在夏长韵耳边轻轻说道:“我夏冷不过是一个没爸没妈的废物罢了,表妹可是以后华海的继承者,怎么担得起姑姑这样的大礼。”
夏长韵脸色唰的一白,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冷,这是她把颜窈送进精神病院时和夏莺说的话夏冷怎么知道?她竟然忍了这么多年。
她浑身发颤地仰头看着沙发上笑吟吟的夏冷,灯光投下的阴影将夏冷的神情罩住,她看不清。
这次的衝击远比她见夏长严时还大,她没想到自己养大的当成废物一样的孩子竟然那么小就藏了这样的心思。同时她也认识到一件事情,忍了这么多年夏冷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但是夏莺还在夏长严手里,为了救女儿她必须求夏冷,她疯狂思索着她自己还有什么能够谈判的价码?
夏冷左手捻着右手食指,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看着夏长韵脸色变换,就像是在渔网里奋力挣扎的鱼,认不清自己最后的命运还是任人宰割。
夏长韵突然想起待在夏冷身边的那个女孩,她查过那个女孩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她忽然想起那个女孩刚刚带着的,带着的是颜窈的项链。
她的眼睛里迸发出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大声道:“外面那个女孩!”
听见明渝的名字,夏冷掀起眼帘,倾身直勾勾盯着夏长韵,嘴角扯出讽刺的笑容:“看来是夏莺还不够惨啊,让姑姑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夏长韵恢復了镇定,知道自己是抓住了生机,大笑道:“那个女孩知道你是她奶奶的医生吗?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没有告诉她!或者说,你是不是为了得到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